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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章性质的……故事? - [瞳·梦]
Mar 5, 2008
“故事……?”
蓝洛斯陷入了沉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遥远的天边,缓缓地开了口:
“很久以前,我曾是黑刃的一员……”“那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盗贼公会,刺杀、走私、盗窃……奥修在上,我现在真不敢相信自己曾在里面做过事。”
“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还年轻吧……在那之前,我一直在街上流浪、盗窃,有好几次差点死在卫兵的手里。但我终究是挺了下来,直到加入黑刃。现在想起来,黑刃只不过是为了我的盗窃技能而已,但是当时我真的是以为我找到了家……”
“我在黑刃里提升很快,很快,我就是黑刃公会里数一数二的刺客,同时,我也学会了不为任何理由就能杀人。直到有一次,我和另外一个刺客奉命刺杀当时的圣骑士团团长——凯伊·哈斯迪尔。”
“说起来真是可笑,当时我和我的同伴真的以为我们能杀掉哈斯迪尔大人,但实际的情况是……我们几乎还没动手就被抓住了……但是哈斯迪尔释免了我们,他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
‘你们心中的光只是被世间的黑暗暂时掩盖,而黑暗最终会吞噬你们,为什么还不从黑暗中走出来呢?’
当时我不以为然……直到第二次刺杀行动时,我才知道他有多么正确。”“你知道吗……那些我以为是同伴的家伙竟然打算杀我灭口,我自认为是‘家’的组织竟然只是将我作为用过即弃的棋子……我记得,我装做要哈斯迪尔大人帮助接近他,然后我用我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背……接下来我逃开了那里,来到了我和同伴约定好的地方准备撤离。那是个贫民窟……我的同伴引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然后……他居然趁我不注意打晕了我,当时我就知道,黑刃要我和刺杀哈斯迪尔大人的秘密一起葬身在火海,但我终究是活了下来……”
“你知道吗,救了我的是圣骑士……而我是想杀了他们领袖的人……即使是这样他们依然救了我,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哈斯迪尔大人依然活着,我刺的那一下因为过于紧张而失手了。但即使是我已经刺杀了他,但哈斯迪尔大人仍然愿意宽恕我……所以,在那之后,我在哈斯迪尔大人的教导下,慢慢地开始走上了圣骑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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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站到了窗边。气温在入冬后就如从高处掉落的岩石一般突然降低,不过至仍没有下雪。当然,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我并不喜欢降雪——那样会使我们的工作更加困难,不过,也许会有人喜欢吧。身后传来了我那年轻侍从的声音:
“大人,你应该去巡视了。”
我回过头,侍从那稚气的脸庞上布满了对我的崇敬。我轻轻地点头,示意我已经知道。这个孩子是赛内蒂亚·格瑞吉·埃尔加丁,亚克亚的埃尔加丁爵士之子。和所有贵族的想法一样,埃尔加丁爵士也认为自己的孩子成为圣骑士会为整个家族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而我正好与爵士有一些交往,所以赛内蒂亚就这么来到了我的身边。虽然最开始我也为赛内蒂亚能否胜任我的侍从这一职感到过不安,不过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孩子长大后应该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圣骑士。
从赛内蒂亚手中接过佩剑,我与他一起走出了温暖的房间。大街上的寒冷让赛内蒂亚裹紧了斗篷,而我也因为突然吸入冷空气而放缓了呼吸的频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口中的热气在我面前形成了随风飘散的白雾,气温果然是越来越低了,说不定今天就会下雪吧。
“赛内蒂亚,你喜欢下雪吗?”
我走在通往马厮的小道上,随口问跟在旁边的年轻侍从。听到我的问题,即使是仍冷得瑟瑟发抖的赛内蒂亚,也恢复了活力:
“我很喜欢下雪,以前每到下雪的时候,我都和朋友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什么的。”赛内蒂亚高兴地说着,但声音马上又沉了下来,“不过父亲大人似乎很不喜欢我玩雪,每次都会让人把我拖走……”
我看着低下头的赛内蒂亚,他现在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也许在他的心里,阶级观念并不如埃尔加丁爵士那样根深蒂固,所以他并不会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不喜欢他玩雪——而是不喜欢他和下层平民混在一起。我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抚摸着赛内蒂亚的头:
“今年下雪之后,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尽情地玩雪。”
赛内蒂亚抬起了头看着我,脸上还带着疑虑:
“可是父亲他……”
“他那边我会交涉的。”
“那真是太好了!”赛内蒂亚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要和弗雷他们一起堆雪人,还有赛琳娜,我们还可以一起打雪仗……”
在赛内蒂亚兴奋地计划未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了离马厮不远的地方。马厮中传来一阵马的响鼻声,莱文又在向我问好了。然后,霍华德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也从马厮中传了出来:
“好宝贝,你的主人来了,我先把你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再去见你主人。”
当我走到马厮门口时,霍华德已经为莱文装上了马鞍和缰绳,正将它牵出马厮。他看见我,咧开缺了半颗门牙的嘴笑着将缰绳递给了我:
“牵好你的宝贝,然后和她约会去吧。”
我也向着霍华德笑了一下。实际上,莱文是匹公马,他这个错误我已经纠正了他很多次,但是他每次都只是笑着说知道,但下一次又会同样地这么说。不过这也算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我慢慢地也就习惯了。至于他的牙齿,据他本人所说是在驯服一匹烈马的时候被踢破的,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他在酒馆胡乱开玩笑而被人打掉的。
“那么,我们走吧,赛内蒂亚、莱文。”
牵着马,我和侍从向着骑士团大门走去。圣库伯特骑士团,又被称为圣殿骑士团,由信仰圣者库伯特的圣骑士和牧师所组成的。骑士团是独立于国家的存在,在卡索尔联盟的各个成员国都设有分部,而总部则设立于圣库伯特建立的国家——霍莱德共和国的首都,亚克亚。平时圣库伯特骑士团主要是接受一些清除魔物的委托,同时也致力于调停联盟中各个国家的纠纷,以及监视这片大陆上的邪恶。
“大人?今天的巡视路线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吗?”
刚步出骑士团正门,赛内蒂亚就向我提问。昨天的路线似乎是先去往教堂,然后折到旧城区,最后到城门……今天也许换一下路线比较好。而就在我思考的时候,远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匹白马停到了我面前:
“圣骑士大人,大事不好了。”马上的人焦急地说,“普修斯的村民要动用私刑处死一名少女。我没办法阻止,只有来找你们帮忙。”
“私刑?”我惊讶地问,“是在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现在去时间可能也来不及了……”
“赛内蒂亚,你带这位先生去通报执事,我先去普修斯村。”
说完,我顾不上赛内蒂亚的回答就跨上莱文,向着普修斯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卡索尔联盟,嫌疑犯都要经过法庭的审判才能定罪,但有些小村庄还是会滥用私刑。那些村民在想什么,这样随便就想剥夺别人的生命那是犯罪的行为……幸而普修斯村离亚克亚并不算远,但时间依然很紧。想到这儿,我不由地再加快了速度,但是不论我如何加速,当我到达普修斯时,已经太迟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上早已是一片血海,人类的残片洒满了整个广场,而广场中心的十字架就那么孤伶伶地站在这片地狱中,彷佛在嘲笑这些死去的村民。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村民要处死一名少女么?为什么……反而是村民都死了?是因为魔兽之森的魔物吗?不对,虽然普修斯离魔兽之森比较近,但是却从没受到过魔物的攻击,而且这么大规模地屠杀也不会是一般魔物所为。可是除了魔物,还会有什么原因呢……我看着这片血海,却发现一串的血脚印,一直通向村外,看起来似乎是人类的脚印。是幸存者吗?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我驱驶着莱文沿着脚印的方向追寻而去。
随着脚印地延伸,血迹也越来越淡,就在我以为我要跟丢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微弱的流水声。是河流吗?莱文载着我转过一个断崖,瑞瑟纳河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在河边,一个黑色的影子渐渐地走进了河水中。该死,那人是想自杀么?而等我赶到河边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急忙跨下莱文,也进入了河水中。
冬季的河水有如刺骨一般地寒冷,没走两步,脚似乎就失去了知觉。如果人整个掉进水里,可能在溺死之前就先会被冻死吧,那刚才那人怎么样了?河面上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水面下的情况,真是伤脑筋……看起来,只能潜到水里寻找了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潜进了河水之中。果然,河水迅速浸透了我的衣服,全身就只剩下了刺骨的冰冷。但是水下也是毫无光亮,体力也在寒冷中迅速消耗,在就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几乎没有知觉的右手碰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人的手臂,终于找到了么……拉着那只手臂我浮出了水面,只是在这失去了感觉的手几乎使不上力,而我整个人也快被河水冲走,此时,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呼吸声。
“莱文……”
回头,我看到我的爱马早已到我的身边,缰绳此时正垂在我眼前。就如救命的稻草一般,当我拉住缰绳之后,莱文将我和溺水者一起拉上了岸。来不及多想,将溺水者拉上岸之后,我立刻对她进行了急救。在她吐出一口河水后,又开始了呼吸,这是我才能对她进行仔细的观察:这是一个大约在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湿透的衣服紧贴在她瘦弱的躯体上,使得胸口微弱的起伏显得特别明显,全身也在不停地颤抖着。要是不想办法取暖的话,我和她可能都会被冻死在这里吧。我这么想着,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能取暖的设施,而这时我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力气,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用尽全力将少女抱上了莱文,然后自己也跨上了马,将自己固定在马上之后,我终于晕了过去。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昏暗的烛光、没有门窗的房间……年轻的法师阖上书,对我微笑着:
“你所要走的命运之路,选择好了吗?” -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醒来时,周围都是一片漆黑,后脑还微微传来疼痛的感觉,让我记起失去意识前遭受的那一下猛击。
应该去什么地方?
我想站起来,却发现我的身体并不在地板上,而身上也没有束缚我的绳子之类的物品——我就这么飘浮在半空,在这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静静地飘向某个地方,不知道是上还是下,是左还是右。很奇怪,按道理说在这黑暗中我应该不知道是否在移动,但是我却感觉得到……
“也许地面能让你安心么?”
一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然后我的脚接触到了地面,突然出现的重力让我差点摔倒在地上,但是我还是站了起来,在黑暗中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然后,再有点光,你会更加安心吧。”
如同命令一般,随着这句话,周围的空间逐渐清晰起来,周围的蜡烛散发出黯淡的光芒,照亮了我所在的方间。这个方间大概不到五个平米,地面的漆黑的木质地板,周围的墙壁也是漆黑一片,一直延伸到烛光照不到的高空。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没有门,也没有窗,与其说是个房间,倒不如说是个密封的空间。
“别站着说话,坐吧。”
身后传来了硬物敲击地面的声音,我回头,一张椅子正拐着它的四条腿走到我身后,停止了活动。我迟疑地坐在椅子上,继续搜寻着说话声传来的地方。
“对你而言,命运是什么?”
一张盖着贵重丝织桌布的方桌出现在我面前,穿着黑色斗篷的中年法师坐在方桌后面,用他那低沉的声音向我提问。
“命运么?”
命运……有的人屈从于它,整日过着庸庸碌碌的生活;有的人试图反抗它,结果却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而剩下的人……
“命运不是单纯的一条路,我能看见,它如同蜘蛛网一般布满了整个世界。未来是什么样子,命运无法做出抉择,因为只有你自己,才能选择你自己走哪条路。”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年老的法师坐在我面前,略微沙哑的声音彷佛要刺穿我的灵魂。
“是。”
我微微咽了一口唾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这个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
“那么,你坐在这里是命运吗?你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来到这里的吗?”
年轻的法师站在墙脚,在烛光下翻阅着一本破旧的书籍。
“也许我不是因为自己想来这里,但是在我之前的选择中,命运之路已经通向了这里。虽然我不知道命运之路接下来会通向哪里,但是我依然会做出我自己的选择。”
“很好,记住你的话,然后离开这里吧。”
周围的景色突然扭曲起来,而法师的影子也消失地无影无踪,我想站起来,却摔倒在了地上。头越来越沉重,然后,我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周围传来了喧闹的喊叫声:
“感谢圣库伯特,这里有人还活着!”








